第八十九章

第九十回：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众人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远处黄尘四起，又有一对人马向这边狂奔而来，当前一人黄袍锦缎，下整支队伍好远。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见了那人，连忙下跪——除了看着文妃笑的秋梦客、看着真金的苑天寒和纹丝不动的文妃笑。
　　真金连人带马瞬间即至，“吁。”停在了秋梦客的面前，盯着秋梦客看了半天，好像不认识他似的，“你为何不跪？”
　　“宋家之膝不跪元廷之人。”
　　真金一震，“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说罢，他就下了马，向文妃笑走去。
　　苑天寒来到秋梦客身边，“他是太子？他真的是太子？”
　　秋梦客点头。
　　“太子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秋梦客摇头。
　　“你们好像很熟啊！”
　　这次，秋梦客没有反应。
　　真金已经来到了文妃笑的面前，“好久不见。”
　　文妃笑惊异地看着真金，怎么在哪里都能碰见他？
　　苑天寒更惊讶了，“怎么？太子和文姑娘也很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秋梦客没有理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真金和文妃笑。
　　真金伸手解开了文妃笑的穴道，紧绷的身子一松，文妃笑立即就软了下来。真金早已做好了搀扶文妃笑的准备，“小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抓我们？”
　　文妃笑啊文妃笑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啊！真金苦笑，“我要是想抓你们，就不会解开你的穴道了。”
　　文妃笑刚要再说话，就被跪在她旁边的曾暮寒捷足先登了，“太子殿下，秋梦客和文妃笑可是皇上钦点的人犯。”
　　“我当然知道，”真金侧脸一阵怒吼，“难道这些还要你来告诉我不成？”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怕太子殿下心慈手软，错失良机。”
　　“我也不需要别人教我怎么做。”
　　“可是皇上。”
　　“曾暮寒，你别总拿父皇来压我，不要忘了，”真金俯下身去，“我是谁。”
　　“是。”
　　真金温柔地看了一眼文妃笑，便走到阿合马的面前，“阿合马大人，不要总是想着将功赎罪，有时间多教教你的下属，让他学会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不然。”
　　“微臣明白，微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明白就好。”
　　真金再转身的时候，文妃笑已经跑到秋梦客那边去了，他顿时火冒三丈——刚才训斥阿合马和曾暮寒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生气。真金怒气冲冲地走到秋梦客三人的面前，与秋梦客交流了一下眼神，就怒视着文妃笑，“文妃笑，刚才明明是我救的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明珠暗投’。难道你不知道，本宫与秋梦客势不两立吗？”
　　文妃笑一愣，什么情况？刚才还柔声细语地向我问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眼前这个人，与我认识的真金简直判若两人。我不就是换个位置站嘛！他不用这样吧？
　　真金这一变，文妃笑倒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习惯性地看向秋梦客，只见秋梦客突然出手，真金躲闪不及，仓促之间还了几招。真金本来就不是秋梦客的对手，这次又在仓促之间接招，更显狼狈了。
　　两人没过几招，还没等阿合马和曾暮寒上来救驾，真金就被秋梦客打得向他们横着飞了过去，正正好好地压在了阿合马和曾暮寒的身上。他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叫，“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真金不挣扎还好，他这一挣扎，搞得被他压在身下的阿合马和曾暮寒比他还狼狈，还不敢把他扔出去，只得慢慢地举着他。
　　真金那边一片混乱，文妃笑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刚想向秋梦客求证，就被秋梦客拉着跑了。
　　秋梦客带着文妃笑和苑天寒一路狂奔，直到下了五台山，他们才停下来休息。苑天寒一手拄着树，连呼带喘的，头上还大汗淋漓；秋梦客的情况比他好很多，但是也有些喘息；这里面最差的就是文妃笑，其实她早就不行了，要不是向拉着她的秋梦客借力，恐怕已经倒在五台山上面了，现在正喘得像头牛一样。
　　文妃笑边喘边向后看，“元兵。元兵应该。应该不会追。追上来了吧？”
　　“不会了。”
　　苑天寒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走了过来，“天快黑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回东篱客栈吧！”
　　“好。”文妃笑举双手赞成。
　　“不行。”苑天寒立即否定，“那里太不安全了，元兵他们一定会在这附近搜索我们的。”
　　秋梦客摇摇头，“以我对真金的了解，他既然想救我们，就不会再让我们身处险境。所以，他现在应该已经带着阿合马等人回大都了。”
　　苑天寒半信半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跟着我们，反正他们抓的也不是你。”
　　“就是，”文妃笑不喘了，就跑过来落井下石，“你走吧。”
　　“走？”苑天寒“哼”了一声，“我还就跟定你们了。”
　　文妃笑懒得理他，“秋梦客，你是什么时候和真金串通好了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他发疯了呢！”
　　“怎么？你很怕他发疯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秋梦客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言归正传，“他的眼神，他看我的眼神。”
　　不过，这个时候，文妃笑已经没有兴趣了。
　　苑天寒倒是很喜欢捧秋梦客的脚，“仅凭一个眼神，你就断定那个太子是友不是敌？这未免也太神了吧！不，应该是武断，太武断了。是，结果证明你是对的，但是当时，你怎么就能那么肯定啊？没准你一出手，我和妃笑就被万箭穿心了呢？你这可是拿我们两个人的宝贵生命作赌注，真是太过分了。”
　　文妃笑正在气头上，“‘妃笑’这两个字也是你叫的吗？”
　　“我么不是朋友嘛！”
　　“朋友？谁跟你是朋友啊？”
　　“怎么不是啊？刚才我们一起度过这么大的患难，简直就是‘生死之交’了。”
　　文妃笑狠狠地瞪了苑天寒一眼，快步向前走去，落下秋梦客和苑天寒。
　　“喂。”苑天寒喊了一声，也没有人理他，他就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谁知他一低头，看见一块黑布从秋梦客的身上掉了下来，秋梦客走得太快，没有察觉。苑天寒疾走两步，捡起那块黑布一看，是一方面巾，上面还绣着一片绿色的竹叶。苑天寒大笑不止，边走边挥动着面巾，“秋兄，你的品味还是独特，就连遮脸也要。”
　　苑天寒刚说到这里，手里的面巾就被秋梦客给夺了过去，深深地塞进了怀里，“面巾的事情，千万不要对妃笑说。”
　　“为什么？”苑天寒发挥他无穷的想象力，“这不会是她的吧？”
　　“你不要多问，总之听我的。”
　　“听你的有什么好处？我苑天寒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我就告诉你，我们是谁。”
　　苑天寒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挺划算了，“好，我听你的，绝对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妃。”
　　“二位公子，有什么甜言蜜语，等我们到了东篱客栈再说，行吗？”文妃笑双手叉腰，站在他们的正前方。
　　苑天寒做贼心虚，想也没想，就说了一个“行”，被旁边的秋梦客一顿狠瞪。
　　“那还不快走，照你们这速度，明天早上我们也到不了东篱客栈。”
　　秋梦客和苑天寒连忙跟了上去。
　　在路上，秋梦客履行诺言，把他和文妃笑的基本情况全都告诉了苑天寒。文妃笑觉得纳闷，临睡之前，便去敲了苑天寒的房门。
　　“苑公子，你睡了吗？”文妃笑边敲便叫，“苑公子。”
　　文妃笑敲了好几下，苑天寒才张着大嘴把门打开，“睡了也被你叫醒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这个时候，整间客栈，估计就只有你还没有睡了。”苑天寒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一起睡吧！”
　　“你想得美，我。我是睡不着，想跟你聊聊。”
　　苑天寒站到一旁，闪开一条路，“进来吧！”
　　坐下来之后，文妃笑一言不发，苑天寒等的都快要睡着了，“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有没有话要说啊？”
　　“我。当然有啊！”
　　“那你倒是说呀！”
　　“你。你和秋梦客怎么回事？”
　　苑天寒一下就精神了，“我们。我们是一见如故。”
　　“什么‘一见’啊？你们都见了多少次了？今天才想起‘如故’啊？”
　　苑天寒无话可说，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说实话，苑天寒的武功没的说，撒谎的功夫可真不怎么样。
　　文妃笑一看，更加怀疑了，她等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苑天寒，“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苑天寒无法躲避文妃笑针锋相对的目光，“没。没有，真没有。”
　　文妃笑逼近苑天寒，“快说！”
　　“我。”苑天寒在精神上挣扎了半天，还是败在了文妃笑的恫吓之下，“不是我不肯说，是。秋梦客他。他不让我说对你说。”
　　“这样啊！”文妃笑一听，知道这一定是一件大事，不然秋梦客不会这么“劳师动众”，“苑公子，不如我们交换吧？”
　　“交换什么？”
　　“秘密。”
　　“秘密？”
　　“不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把秋梦客的事情说给我听。”
　　“这。”苑天寒有些犹豫，“但是我已经答应秋梦客了。”
　　一见苑天寒犹豫，文妃笑就知道这件事情有门儿，“你答应他不对我说？”
　　“嗯。”
　　“那你就别对我说啊！”
　　苑天寒惊讶又崇拜地看着文妃笑，没想到她这么知书达理，刚想夸她，就听文妃笑说道：“写出来不就行了。”
　　文妃笑给苑天寒倒了一杯水，“这里没有纸笔，你就写在用水写在桌子上吧！”
　　苑天寒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文妃笑。
　　“快写啊！”文妃笑又把水杯向苑天寒的面前送了送，“这样你既能听到我的秘密，又没有背叛秋梦客，两全其美。”
　　苑天寒想了一会儿，“有道理。”便用手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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