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 by 诗逸笙
2018-5-28 18:49
第二十五回:永乐县衙惩县令,醉里客栈找客官(二)。
听完祁山的叙述,众人不禁对秋梦客的料事如神和早有防备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充当“小丑”的祁山一头雾水,“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秋梦客也不禁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给都笑了,“翰海、祁山听令。”
“属下在。”翰海明明白白、祁山糊糊涂涂地接令。
“事出突然,你二人带领余众在此等候,我与暗香两人一马前往秀容,不见我们回来,你们不许离开。”
“遵命。”
秋梦客满意地点点头,“好。”
“秋大人,梅姑娘,路上保重!”
“放心,秀容县令今早飞鸽传书,说那边已经万事具备,只等我过去安排了。”
“没想到这个秀容县令还挺会办事的。”
“暗香,我们走吧!”秋梦客先将梅暗香扶上了马,自己又跳上了马。
翰海、祁山等人目送秋梦客和梅暗香离开之后,便各自回到了客栈。
“翰海大哥,你们刚才到底在笑什么呢?”祁山偷偷地凑到翰海身边,“还有,秋大人的那匹马是从哪来的?它怎么没有中毒啊?”
“走。”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翰海把手搭在祁山的肩上,“我们进去边喝边聊。”
“秀容?他去秀容干什么?我又不在秀容。”一直躲在暗处的文妃笑满脸疑惑地走了出来,“难道他收到了错误的情报?还是,他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哎呀!不管了,总之,他的一脚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反正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人在秀容,不妨先上山拜见师父,然后再去找他算账。嗯,就这样。”
计划已定,文妃笑便胸有成竹地向永乐宫走去了。
“赤兔”载着秋梦客和梅暗香疾驰了大半天,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抵达秀容。
“吁。”秋梦客勒住缰绳,让马停在了一间客栈的门前,“暗香,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扫墓吧!”
“暗香都听公子的。”梅暗香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牌匾——醉里客栈。
秋梦客先跳下马,又将梅暗香扶下马,便一起走进客栈去了。
“郝掌柜。”
“元公子?梅姑娘?”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本来正在算账的,当他见到秋梦客后,便笑着走出了柜台,“好久不见啊!”
“是啊!”秋梦客对郝掌柜的称呼表现出异常的平静,“近来生意可好?”
郝掌柜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凑合吧!”
“还有上房吗?”
“当然有了。”
“给我来两间吧!”
“没问题。”郝掌柜走到楼梯口处,“郝某亲自给元公子和梅姑娘带路。”
“有劳了。”
“如意。”走在楼梯上的郝掌柜向着楼下的店小二儿喊道,“帮我照看着点儿。”
“好嘞!”
当走到某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郝掌柜停下了脚步,“元公子,这间是您的,隔壁那一间是梅姑娘的。”
“好。”秋梦客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郝掌柜,我的马还在外面,麻烦你。”
“放心吧!元公子,只要是您的东西,郝某都会给它照顾得好好的。”
“多谢。”
“元公子您太客气了。”郝掌柜看了看梅暗香脸上稍带倦容,“二位早些休息,郝某就不打扰了。”
“好。”秋梦客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郝掌柜,能送些饭菜到我们的房间吗?”
“好,请元公子稍等,饭菜马上就给您送来。”说罢,郝掌柜就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公子。”梅暗香走上前来,“没想到郝掌柜对你还是那么毕恭毕敬的。”
“是啊!”秋梦客叹了一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把那些小事给忘了。”
“那怎么能算是小事呢?公子可是救了他全家和这间客栈呢!”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公子。”
“怎么了?”
梅暗香有感而发,“你总是不记得自己对别人的好。”
“人生苦短,岁月无情,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就够了。”
秋梦客的伟大形象在梅暗香心中更深刻了,“对了,公子,我们沿途听到很多大户人家都失窃,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秋梦客皱了皱眉头,“可能是有人劫富济贫吧!”
“劫富济贫?”梅暗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入夜,弯月高悬,云淡风轻。
一人一马在醉里客栈的门前停了一会儿,马上的人才走了进去。
醉里客栈里面的灯已经灭了一半了,除了掌柜的和如意,就剩下几个希希散散的客人,掌柜的在柜台里算账,如意在收拾东西。
“掌柜的。”
“客官。”听到有人叫自己,正在低头算账的郝掌柜便抬起了头,“请问您是要住店吗?”
“当然。”来者毫不客气,“天都这么晚了,不住店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小姑娘长得倒是挺俊俏,就是说话太不客气了,郝掌柜心中不满,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给我来一间上等的客房。”
“如。”郝掌柜刚要吩咐店小二儿,就被小姑娘给拦住了。
“等等。”小姑娘从腰间摘下一个钱袋,放在了柜台上,“你们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姓秋的?”
郝掌柜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钱袋,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姓秋的。”
“没有?”小姑娘把钱袋向郝掌柜那边送了送,“掌柜的,你再好好想想,一个姓秋的公子,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很安静的姑娘。”
“姓秋的公子?安静的姑娘?”郝掌柜好像想到了些什么,这位姑娘说的好像是元公子和梅姑娘,但是元公子姓元、不姓秋啊!
“对!”见郝掌柜的表情,小姑娘还以为他想到了,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有没有?”
“没有。”郝掌柜坚定地摇了摇头。
没有?难道他到这里改名换姓了?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姓秋的,跑不了马。小姑娘向后遥指客栈门外的那匹“赤兔”,“掌柜的,那匹马是谁的?”
“那匹马是元公子的。”
“元公子?不是秋公子吗?”
“我们这里只有元公子,没有秋公子。”
那个家伙不是姓秋吗?怎么又姓元了?到底是我认错了人,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小姑娘决定追究到底,她又将钱袋往前送了送,“那这位公子住在哪个房间?”
“元公子住在。”郝掌柜的嘴上刚要说出秋梦客的所在,心里别觉得不妥:不行,元公子侠义心肠,肯定在外面结下了不少仇家,这位姑娘来者不善,如果她真的是向元公子来寻仇的,那我岂不是。嗯,我不能为了钱而陷元公子于不义,还是先问清楚了再说吧!
“住在哪儿?”小姑娘心急如焚。
“请问姑娘是元公子的什么人?找元公子有什么事吗?”
“掌柜的,我是在问你啊!”小姑娘火冒三丈,“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
“不好意思,客官,小店是有规矩的,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我们是不能轻易将客人的信息透露给外人的。”
规矩?这是什么规矩?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你。”小姑娘刚想动手,就马上改变了主意,不行,一看这个掌柜的就和那个姓秋的交情匪浅,如果我对他用强的话,势必会把那个姓秋的给引下来,我本是来“暗度陈仓”的,闹成“明修栈道”就不好了。
郝掌柜见小姑娘有一些灵魂出窍的征兆,便想叫醒她,“客官。”
“啊!”小姑娘果然被郝掌柜叫醒,好,我一定要编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故事,“我。其实我是元公子的表妹,他爹给他找了一个富家千金做老婆,但是他不喜欢,就连夜和邻家女孩儿私奔了,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姓都改了,我是受他爹之托出来找他们的,掌柜的,如果你知道我表哥在哪里,一定要告诉我。”
郝掌柜越听越糊涂了,“元公子的父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
“是吗?”小姑娘一时语塞,但是故事还得继续编下去,“我知道啊!刚才我有说到他爹吗?没有啊,我说的是他娘,是他娘让我来找他的。”
“原来是这样啊!”表面上,郝掌柜好像是接受了小姑娘那漏洞百出的故事,但是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哼!这种乱七八糟的谎话也能骗得了我?小丫头,我过的桥比你走得路还多呢!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一定是被元公子给抛弃了,现在正在到处找人家呢吧?不过元公子也太。竟然脚踏两条船。这也难怪,看元公子那模样,再看元公子那身手,再踏两条船也不为过啊!但是眼前这位姑娘也不差啊!比梅姑娘可长的好看多了,就是太凶、太霸道了些,元公子一定是受不了她的脾气,才会和梅姑娘在一起的。元公子对我有恩,我一定要帮他甩掉这个母夜叉。不行,怎么说她都还是一个小姑娘,我怎么忍心耽误她呢?更何况,这是元公子的私事,我还不知道元公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说不定元公子就喜欢吃这个小辣椒呢!可能是了,如果元公子真的喜欢梅姑娘的话,那他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是早就应该成婚生子了嘛!如此看来,元公子对这个小辣椒还真是情有独钟呢!也许这次元公子和梅姑娘一起出来,不仅是为了拜祭他的父亲,还是想气一气这个小辣椒吧!好吧,既然这样,我还是把这个小辣椒交给元公子自己处理吧!
“掌柜的。”小姑娘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我表哥到底住在哪个房间啊?”
“我说小辣椒啊。”一得意,郝掌柜既然把自己心里所想给说出来了。
“什么小辣椒啊?”
“啊?没什么,那个。”郝掌柜连忙改口,“如意啊!”
“来嘞!”正在收拾桌椅的店小二儿笑呵呵的跑过来。
“带这位客官去元公子隔壁的那个房间。”
“好嘞!”如意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客官,请跟我来。”
“谢啦!”小姑娘笑逐颜开,终于把钱袋扔给了郝掌柜。
“客官请稍等。”郝掌柜拿出账本,“请问客官贵姓啊?”
小姑娘的眼珠子一转,“笑。”
“笑?”迷迷糊糊的郝掌柜在他的账本上写下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笑”字,“还有‘笑‘这个姓?”看着小姑娘奔奔跳跳的背影,郝掌柜不禁感叹道:元公子的品味还真是独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