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你。要杀，你就杀我吧，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婆婆有点心慌了。她自己不怕死，可是。孙子不能死啊！

　　“好啊，我可以不杀你孙子，但是，你得告诉我，杏花跑到哪里去了？八路军首长藏在哪里？”樱子盯着婆婆恶狠狠地说，“如果，你还敢说不知道，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唰——”一把军刀伸过来，压在了狗蛋儿的脖子上。

　　020 血的掩护

　　老头死了，孙子绝不能再死在这个恶女人的手里！老人赶紧用双手护住了孩子的脖子，想用自己的身子完全把孩子遮盖上：“别伤俺孙子。别伤俺孙子。俺要是知道，能不跟你说吗？年轻人的事，从来没跟俺这个老婆子说过，俺怎么知道她藏到哪里去了。老天爷呀，俺要是知道就行了。”

　　“八格牙路，刚才，我已经说过一遍了：不要说你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中村樱子的眼睛瞪得溜圆，“做为对你说谎的惩罚，这一次，我要割下你孙子的一个耳朵。”

　　“不。不要。”老人一声惊叫。

　　“没关系，死不了的！”中村樱子魔鬼一般的笑声响起来，“不割你孙子的耳朵也可以，不过，做为交换，得砍掉你的一只胳膊！你选择一个吧，是割你孙子的耳朵，还是砍你的胳膊？”

　　老人瘫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抱着孙子：“不——我不选！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杀了你？不，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谁告诉我八路军首长的藏匿地点！？”中村樱子阴险地冷笑着，“不过，不杀你不等于不折磨你，不杀你不等于不折磨你孙子，你听说过千刀万剐吗？我就会，我曾活剐好几个人了。老东西，快点说吧，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你让俺说么啊，呜呜呜。”老人情不自禁地哭起来。

　　“哈哈哈。又说了一遍你不知道！”中村樱子冷笑一声，“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不要说你不知道她们藏在哪！你刚刚又说了一遍，所以，我对你的惩罚增加了！我要把你孙子的两个耳朵都割下来！如果你想救你的孙子，就得砍掉你的两只胳膊。”

　　“啊——”老人抱着孩子惊呆了！

　　“不要再说废话了，告诉我，你是想让我割你孙子的两只耳朵，还是砍掉你的两只胳膊？记着：除了这两个之外，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告诉我八路军首长和你儿媳妇杏花藏匿的地点。”

　　“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老人崩溃了，大喊大叫起来，“你把我和我孙子都杀了吧，别再折磨我了。”

　　“我听到了，你又说了三次。”中村樱子冷冷地说，“已经五次了！这样吧，我砍掉你的两只胳膊、割掉你孙子的两只耳朵之外，再割掉你的一只耳朵吧！你这么大年纪了，少只耳朵多只耳朵没什么两样。”

　　“女鬼子。女浪人。你不得好死！”婆婆大声骂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面对面地痛骂鬼子，而且还是个女鬼子，老人家已经不打算活下去了。在这个恶魔手里，想活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中村樱子没有生气，只是冷冷地下令：“来啊，把那个小娃娃从她的怀里给我抢过来！”

　　“哈依！”几个如狼似虎的鬼子兵一起冲上去，抓胳膊的抓胳膊，扳手指的扳手指，硬生生地从婆婆的手里将几个月大的狗蛋儿抢了过去。“不——不要——不要伤俺孙子。快还我，快还我孙子。”狗蛋儿“哇——哇——。”地大哭着，仿佛知道不幸就要来到他的身上似的。小野一郎抱着狗蛋儿，中村樱子把指挥刀放到了狗蛋儿的耳朵上，狞笑着说：“小东西，别哭啊，一下子就好了，不疼。”

　　“不——不要——不要伤害俺孙子。快还俺孙子，要割耳朵，你们来割我的耳朵好了，只求您不要伤害我的孙子。”老人竭尽全力地大叫着。

　　“不可能！要救你孙子，只有一种可能，告诉我八路军首长在哪里，告诉我杏花在哪里！”

　　“我真的不。”婆婆忽然停下来。

　　“对，这次，你学聪明了！”中村樱子笑着说，“很好，不要再说不知道八路军首长在哪里！你是知道的，对不对？说吧，只要你告诉我，八路军首长在哪里，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就可以平平安安地抱着孩子回去休息了。”

　　“不！这事你别问我啊，这事我是真。”老人用手摇了摇，表示真不知道，“你就是打死我，把俺孙子杀了我也说不出来啊。”

　　“那好，既然你不知道，留着你们两个也没用了！”中村樱子举起刀就要砍下去。忽然，“啪——”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中村樱子的耳边飞了过去！惊得中村手一偏，军刀走空了。中村樱子一个翻滚，躲到了一侧。

　　子弹是从院子外面飞过来的，根据子弹飞来的方向，中村樱子立刻就确定了枪手的位置，那人就躲藏在西邻居的墙头后面！院子里，十几个鬼子兵赶紧扔掉手里的东西，奔到一侧，去拿放在墙根的步枪！还没等他们回击，只听“啪——”又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兵身子一斜歪倒在地。

　　躲在一侧的中村樱子已经从胯下拔出了王八盒子手枪，举手平端，接连扣动了扳机，只听“啪啪啪——”一阵枪响，将对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樱子大声说：“各位，这是隐藏在村子里的土八路，不要打死喽，必须给我留下活口。”

　　“哈依！”所有的鬼子兵，从腰里拔出刺刀，“喳喳喳。”安到步枪的头上，做好了拼刺的准备。

　　前来掩护的人是谁？大狗回来了？当然不是，而是留在地窖外面的县大队队员小石头。杏花进地窖之后，由他负责在外面打掩护。当中村樱子带着人来杏花家砸门的时候，他便越过墙头，躲进了西邻居家。这边发生的事，小石头看得清清楚楚。杏花嫂说的对，那女人哪是韩卫生员，分明是个女鬼子，还是个鬼子的头！眼看着大爷死了，大娘和狗蛋儿绝不能再出事！当小石头看到祖孙俩陷入险境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要能救狗蛋和大娘的生命，个人的生死又有什么！

　　枪声一响，村子里，鬼子兵从四面八方一起向这边赶过来！“啪——啪——。”一颗颗子弹从外面飞过来“啾啾。”作响！咦，小鬼子的枪法稀松平常嘛，老子就站在这里，你们就是打不准！小石头拉栓退壳，再次推弹进膛，枪刚举起来还没有瞄准，忽然“啪——”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不偏不斜正打在他扣扳机的手指上，整个儿的手指直接飞了出去！

　　糟糕，小鬼子不是枪法差，而是想俘虏我，拷问首长的下落！“哈哈哈。老子已经干掉一个了！今天，老子就是死，也够本了！”小石头大模大样地站起来，直接推倒院墙，走进了杏花家的小院：“大娘，大娘，你们。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人已经从地上把孩子抢到手里，孩子吓得一个劲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