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节 山村风云
　　其实王毅成并没有打算杀掉他们。
　　紧接着王毅成把他们三人扔到了一起。接下来的时间里，王毅成用以前学的攻心术对他们软硬兼施，各种招数轮番上阵。没多久他们三个就撑不住了，连连求饶。
　　他们几个投降了，也就说出了他们的真实情况：他们所在的部队被调到福建“剿共”，连长让他们押送一个“共党分子”回去。可半路他们一个疏忽，让人给跑了。当初连长说他们要是放跑了人，就要枪毙。他们三个就害怕了，就当了逃兵，一路跑到这里，就在这里安顿下来，靠抢劫维持生活。
　　然后在王毅成和村民们商量后，一致决定把他们打一顿。缴了他们的械，放他们走了。
　　那几个兵走后，王毅成也回到了刘老汉家中，同时还有几个满脑子困惑的村民也跟了过来。进家门后王毅成刚坐下，就有一个人问道：“王毅成，你怎么会同情那些国民党兵？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毅成看着他笑道：“你听说过江西有一只共产党领导的农民武装么？”
　　那人想了想说道：“听说过，可我听说他们都是青面獠牙的妖怪，走到哪都把人杀光。”
　　听到这话王毅成立刻道：“你听他们瞎扯！他们和现在的国民党当局势不两立，再加上他们又是依靠农民才建立起的武装，所以国民党就四处散播消息，说共产党是妖怪，要的就是让农民看见他们就跑，想让共产党失去农民的支持，借此拖垮共产党。”
　　“可你又证据吗？”又有人问道。
　　王毅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可相信我没错。”
　　过了一会儿王毅成接着说道：“相信我，在他们管理的地方，土地都不是地主的，而是农民自己的。而且没有剥削，没有压迫，是个人人平等的好地方。至少不用每年都要向地主交租子，只需要交一点税，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有这么好？”
　　“当然了？”
　　“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这话王毅成一愣，这下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历史经验教训和历史课本告诉自己的把。
　　想了想王毅成说道：“其实。我也忘了是怎么知道的，好像是。什么的？反正错不了。再说了，我骗你们对自己有好处吗？”
　　大家想想也对，没多久就各自散去了。
　　回到刘老汉家中后，王毅成仔细想了想另一个问题。即便王毅成和刘老汉一家相处也有一个多星期了，但王毅成还是不敢彻底相信刘老汉一家，毕竟他救自己可不是发善心，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利益方面暂时满足刘老汉的要求，说白了就是钱。而现在的眼前问题就是先安顿下来。
　　到现在王毅成不得不接受自己确实来到了民国二十一年的事实，在这之前他还一直抱着幻想，而现在一切都没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刘老汉从外面回来，看见王毅成和小文正在收拾地上的一堆草。刘老汉捡起王毅成找回来的草药看了看问道：“那天那野菜的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王毅成想了想说道：“在学校学过。”
　　过了一会儿王毅成走到刘老汉身边轻声问道：“刘叔，这附近都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说呗。”刘老汉想了想说道：“这附近几个村子上千亩地都是王三的地盘，我们只是租了他的地方种庄稼，每次都要交不少的租子。以前家里还勉强能顾上，可去年粮食歉收，几乎所有的农户都没剩下多少，我是平时靠上山打猎能换点粮食，像其他人家早就没粮食了。有时候能帮就帮点，可现在我们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王毅成又问道：“那你两个儿子不是当兵吗？没有军饷吗？”刘老汉摇摇头说道：“哪有啊！他们走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只要他们没死我老头子就烧高香了。”
　　说着说着刘老汉哭了起来，而王毅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三人靠刘老汉打回来的野味和王毅成采的野菜做了一顿饭。中午休息的时候王毅成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接下来的路依旧是一片迷茫。
　　就在王毅成想东西的时候，外面突然乱了起来。王毅成可以清晰听见外面传来各种声音，有哭喊声，也有咆哮声。
　　明显出事了，王毅成急忙翻身下床跑了出去。刚到外面王毅成看见刘老汉在内的一大群人在围着什么东西，王毅成急忙走到刘老汉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刘老汉叹了口气说道：“王家十五岁的女儿不知怎么回事死在了大路边。唉。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再看看周围，大家都是围着尸体长吁短叹。一个中年男人则趴在尸体上大哭，应该是女孩的父亲。
　　早在几天前王毅成就清楚在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可当这些事真的发生在了眼前，王毅成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突然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是谁干的？”
　　就在这时有几个人看向了王毅成，突然有人问向王毅成：“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王毅成猛地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只能说因为某些不知道的原因来到了这里。有一点，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也不希望任何人与我为敌。”
　　这时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看样子是读过书的人。”
　　这话被旁边站的小文听见了，她说道：“应该是，我爹的老腹泻就是他治好的。”听到这话王毅成笑了，这哪算是治啊？
　　这时王毅成还是想尽快远离这里的喧嚣，可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犹豫不决。这时人群里有人说道：“那个。王毅成，那你能不能看出来这是谁干的？”
　　因为捉法师和国民党兵的事，现在已经有人对王毅成刮目相看了，只是依然有人不信任他。
　　这下王毅成没有退路了，他挤过人群打量着这个可怜的女孩。生前曾经被性侵，还有被殴打的痕迹。可再怎么说王毅成又不是司法出身，能看出的也只有这些。
　　端详了一会儿后王毅成说道：“应该是强奸致死，凶手行凶后又把她衣服穿了回去，应该不是普通流氓。凶手可能不止一人，遭受过殴打。而且。”王毅成抬头看了看人群说道：“对方很可能有枪。”
　　瞬间人群骚动起来，王毅成自然也明白，这个年代枪不是谁都可以有的，对方有枪说明对方一定是大户人家，甚至是当代名流。
　　但人群中还是有人不信，王毅成指着尸体的额头说道：“你看这里有一个黑圈，应该是对方用枪逼她顺从时留下的。”
　　这下大家都沉默了，远处也明白大家的心思，王三是这里的地主，势力非常大，一向横向霸道，以前村民们被欺负也只能人气吞声，跟王三作对，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他从来不把村民放在眼里，突然女孩的父亲抄起一把锄头要去找王三算账，大家急忙拦住了他。
　　“咱们不是也有枪吗？”，中年男人突然喊道。
　　他指的就是那几个国民党兵的枪。王毅成想了想立刻说道：“咱们只有三杆枪，五发子弹。再说了，就算子弹管够，你们会用吗？”
　　这下没人说话了。中年男人没办法，依然哭个不停。
　　这些情景就像刀子一样瞬间扎进了王毅成的心里，难道自己注定要卷进这场历史风波中吗？
　　突然人群外面有人冷笑道：“是谁要找我去算账啊？”
　　王毅成心里暗叫一声“糟”，明显是王三找上门来了。
　　大家扭头一看，果然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胖子带着好几人站在大家面前。刘老汉小声对王毅成说道：“那个胖子就是王三。”王毅成也轻声道：“看得出来。”
　　就在大家扭头没几秒，王三突然掏出一把毛瑟手枪‘啪’的一声打在一个年轻人腿上，他‘啊’的一声倒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枪打在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王三一群人得意十足的走到王毅成面前不远处说道：“你叫王毅成吧？你小子本事不小啊！没错，这小娘们是我的人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趁着王三嚣张的时候王毅成大脑飞速运转着，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对付他们只能智取，要么就只能来硬的。
　　突然中年男子举起出头发疯般朝王三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枪响，王三举枪打死了中年男人。
　　紧接着王三走上前对着尸体踢了几脚，然后带着手下径直朝王毅成走了过来，周围的人急忙都退到了一边，只留下王毅成还站在原地。
　　王三走到王毅成面前说道：“你小子有胆量，见到我敢不跑的还真不多。你信不信我十分钟内让你跪下叫爷爷？”
　　这下王毅成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想办法收拾掉这个恶霸。
　　这时王三朝王毅成走了过来，他身边的随从还想拦住他，可他根本不听。王三走到王毅成面前说道：“你要是害怕了，也行，马上给爷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也立马饶你狗命。”
　　两个人已经是四目相对了，王毅成依然是不动声色。突然王三拿着手枪用枪托朝王毅成砸来，王毅成一个激灵，闪电般伸出左手抓住了王三的手枪，紧接着借力朝身后猛地一拉，王三瞬间失去了平衡朝后面摔去。
　　就在王三摔倒的同时王毅成一个后转身，右手伸到了王三的脖子前面。
　　就在周围的人缓过神来的一瞬间，就看见王毅成已经右手卡住王三的脖子，左手握着手枪抵在了王三的太阳穴上。
　　这个王三也就是平时横行乡里，根本不会功夫，自然挡不住王毅成电光火石间的出手。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王三的人立刻朝着王毅成举起了手枪，可他们没这准头打中王毅成又不伤到王三。
　　突然王毅成不知哪里一个用力，王三立刻杀猪一样嚎叫起来。王毅成轻声说道：“不好意思三爷，你好像找错对手了。”
　　王三也意识到遇上了强手，忍者痛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毅成冷冷的说道：“这你不需要知道。”突然王毅成提高了嗓门喊道：“让你的人把枪放下，不然。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同时拿着枪使劲压在王三太阳穴上。
　　“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王三的头皮呼啸而过，他的头发都被烧掉了，额头上也冒出了血痕。
　　王三瞬间没了威风，急忙朝着自己的人喊道：“都他娘的把枪扔了。”
　　可那几个人似乎不愿意，王毅成又一次用力，王三再次叫了起来，王毅成对那几人说道：“你们要让你们的三爷死在这吗？”
　　这一喊立马有了效果，再加上王三和他的人都是那种欺软怕硬的，没见过有人敢和他们正面交锋，再加上见王毅成玩真的。全都吓傻了，哆哆嗦嗦的把枪扔在了地上。
　　王毅成一边控制着王三，一边对身边几个年轻人说道：“把他们的枪拿过来。”
　　可那几个人还是有点犹豫，直到王毅成给了他们一个坚定的眼神他们才鼓起勇气走上前拿走了他们的枪。
　　紧接着王毅成又说道：“搜搜他们，确保他们没有别的武器。”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照办，把王三的手下仔细搜了一遍，确定了他们没有别的武器。
　　王毅成想了想，一把把王三推了出去。王三一看脱身了，立刻想带着自己的人逃之夭夭，可他们没有机会，他们早就让村民围了起来。
　　“王三！”王毅成突然叫了一声。
　　此时的王三和他的人早就没了威风，但他又不想没面子。他走到王毅成面前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王毅成晃了晃手里的枪说道：“三爷，有句话你应该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的规矩，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然后王毅成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王三立刻明白了王毅成的意思，扭头大声朝他的人喊道：“他娘的是谁干的，赶紧给老子站出来!”
　　然而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下王三也急了，他心里也清楚，找不出人他们全部都要交待在这里。
　　突然王三对着一个人喊道：“麻子，是不是你干的？今天中午你才回来，之前你干什么去了？”
　　那个叫麻子的人顿时也慌了，他注意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王毅成突然松开王三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麻子，明显可以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抓痕。王毅成渐渐松开了手。
　　突然“咔嚓”一声响，王毅成面无表情的拉了一下枪栓，同时说道：“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你脖子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啊？要知道尸体的指甲里可是有一点血肉的，我猜是反抗的时候抓了凶手一下。没错吧？”
　　麻子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各位爷爷，各位奶奶。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我也。”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王毅成小声对身边一个人说了什么，他立刻就跑开了。王毅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麻子，说道：“有些事不是我说了算的，还得看你的造化。”
　　很快一个人跑到王毅成身边说道：“他来了。”紧接着看见两个人搀扶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这个老人是女孩的舅舅，也是女孩最后的亲人。老人看到了地上跪着的麻子。王毅成问道：“凶手已经找出来了，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老人看着地上的麻子，问道：“真的是你干的？”
　　此时的麻子早已经魂飞魄散，急忙磕头道：“是，我也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还。”
　　老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杀掉算了。”
　　王毅成递给了老人一把枪，老人也不犹豫，一枪打死了王三。
　　面对老人的果断，王毅成也吃了一惊， 后来听人说这个老人年轻时是一名湘军。
　　这一下王三的人火了，都要冲山来找老人和王毅成拼命。王毅成双手举枪，“啪”的一声打在了他们中一个人的腿上，他立刻就嗷嗷叫着躺在了地上。
　　王毅成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实际上会为了掩盖表情，他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了。这一会儿王毅成看似威风，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到现在他心跳非常快，头上也冷汗直冒，已经没办法思考。
　　趁着王毅成发呆的功夫，王三等人急忙拖着受伤的手下跑了。
　　王三走后，看着大家难以形容的表情，王毅成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安。以王毅成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这些人确实都只是欺软怕硬的东西，可这么快就认怂了确实有些不对劲。另外王三走了，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王毅成感觉到了心里若隐若现的恐惧。这件事似乎不会就这样结束。